“手帕是我给你的,对不对?”
晏述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慢慢低下头,把滚烫的额头抵在林悯微凉的掌心。
像很多年前,那个被父母遗弃在陌生村口、被一个比他矮半个头的小豆丁牵起手的小孩一样。
只是这一次。
他没有躲开。
林悯感觉到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,还有晏述轻轻颤抖的睫毛扫过皮肤的痒意。
他没有抽回手。
0766忍不住在脑海里小声嘀咕:[宿主,你手不酸吗?]
林悯在心里轻轻回答:[有一点。]
但他没有动。
……
林悯在休息室陪了晏述很久。
久到掌心被熨得发烫,直到0766再次提醒晏述已经睡了,他才轻轻抽回手。
晏述在睡梦中皱了皱眉。
他指尖动了动,像是想抓住什么,最后还是沉沉坠下去。
林悯替他拢好毯子,起身时腿有些麻,他扶着沙发背缓了两秒,低头看着晏述烧得泛红的脸颊,很小声地说:“好好休息呀。”
没人回答。
他转身,轻手轻脚地拉开门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灯没开全,游泳馆的方向隐约传来商由说话的声音,好像在抱怨车赛都是一群神经病。
林悯没有过去。
他把身上昂贵的马术服换下来,又套上了自己的旧卫衣。
外面还在下雨。
林悯没带伞,也没折回去借。
他把卫衣的帽子往前拽了拽,奈何穿得时间太长衣服有些松垮,无论怎么扯,最后那截绳头还是倔强地翘在外面。
被风一吹,轻轻扫过他的锁骨。
外面的雨不算大,是那种落在地上几乎听不见声响的雨,林悯想,跑快点到公交站应该不会淋湿得太厉害。
不过湿了也没关系。
反正他的卫衣是旧的,灰扑扑的不管怎么淋都看不出区别。
林悯这么想着推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