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父亲都卖书了,应该又能撑一段时间了,在这期间她再好好想想有什么赚钱的法子吧。
但公孙胜即将远行,现下又拿了这么一篮子的鸡蛋来,总不好失了礼数。
公孙胜跟着停下脚步,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,问道:“这是…?”
明棠客气地挽留道:“天色这么晚了,叔父不是正好说没尝过我的手艺吗?不如今日便留下来一同用些家常菜吧。”
这回轮到公孙胜愣住了。
公孙胜忙摆手:“我只是随口一言,算不得真,你莫要往心里去。”
明棠点头表示知道了,随后认真地朝沈父眨眨眼:“爹爹,您说呢?”
沈父这才反应过来,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两下:“你瞧瞧,我都忙糊涂了!是该留下来一起用饭。”
说着,沈父言真意切道:“莫说是给你践行,就是你不去那什么劳什子焉耆,也该邀请你来家里吃一顿。”
还是棠姐儿机灵,他这一天忙得焦头烂额,险先都忘了他自己最常挂在口中的礼数了。
既是如此,公孙胜也不好再推辞了。
沈家如今的窘境,他也是了解一二的,于是他说道:“那便做几个普通的家常菜便可,万不要铺张浪费。”
明棠拎着小篮子的手抬了抬,打趣道:“行啊,那就用叔父拿来的这些鸡蛋做几道菜。”
这鸡蛋有什么好吃的。
公孙胜虽心有疑惑,却没在面上显露出来。只同明棠说了声“辛苦了”,就拉着沈父继续走了。
“我同你说,我方才居然在书肆看到一本古迹《九章算术》,只翻了两页便觉得甚是奇妙。。。。。。还有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们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,对话的声音也渐渐变得越来越小了。
明棠拎着篮子往厨房走去。
天色也越发昏暗起来,明棠点了蜡烛,又捡了几根稻草塞到灶台里,拿着根烧火棍,把方才刚熄灭的木柴捅了捅。
火星“唰”一下子就冒了出来,灶台里重新生起火来了。
明棠这才空出手来把那篮子上的棉布打开。如她所料,里面的鸡蛋塞的满满当当的。
明棠一个个择了出来,数好了数,又单独拿出了十个当作待会儿的食材,再准备把那些其他的鸡蛋重新放回去。
烛台上的火光摇曳,明棠只觉得眼睛都被这烛火晃的恍惚。
不然她怎么感觉在篮子里看到这么多银子的?难不成是她想银子想疯了,这才让她看什么都像银子?
明棠自嘲一声,把篮子倒扣到桌上摇了摇。
“哗啦——”
似是有东西掉落的声音。
明棠把篮子拿开一看,嚯!还真是银子!
薄薄的红封已然裂开,甚至有不少的碎银散落在外,零零散散地堆在了一起,在烛火下熠熠生辉。
明棠傻眼了,手在篮子里使劲掏了两下,又倒过来扣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发现篮子确实已经空了才作罢。
这。。。这这。。。。。。
好吧,她只要稍稍用脑子想一下,就知道这定然是那位公孙叔父悄悄放进去的。
就在这时,厨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打开了。
“阿棠,快看我买来的这只鸡肥不肥。”沈青松拎着只被捆得严实的母鸡跑进来,头发丝上还挂着几根鸡毛。
母鸡的翅膀都被反剪着绑在了一起,乍然看见火光,猛地扑腾起来,却因为被捆着,只有那脖子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