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上来不及。
重生回来后的变化真的好大。
先是那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野人,然后是那个宋梓,这两人都本不应该在今天的那个时间点,那个地方出现。
他们完全打乱了他原本的生活安排,把一切搅得一团糟,当如今所有一切都展现在他面前后,种种猜测也在脑海中此起彼伏。
是宋梓造成的世界毁灭吗?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又为何要在这样做的时候让自己看到、知道?或者说,那真是宋梓吗?
可知道了又怎么样,他能做些什么呢?
刚才就算已经马上就要追上了,对方也能轻而易举便消失在这雾气里,就算这次自己再次追过去,又能来得及吗?
眼前这幅景象,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置身於一座马上就要窒息的铁屋子,而他是那个有幸清醒过来的人,手上什么都没有,就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也窒息而死。
“哈。”
陆巢突然抬起头来,用袖子把脸抹了个乾净。
许是神经在这短短的半个小时內已经崩到极限。
当怀疑、逃避、畏缩、推卸责任、后悔……这些为了应对激烈社会生活培养出的情绪全部没用时,陆巢反倒轻鬆下来。
再度拿出那张空白卡片,將之紧紧握在手里。
他现在能依靠的就只有这东西了,找到宋班长,然后让对方把那释放雾气的罐子停下。
只是,光靠腿去跟上那一路飘出去极远的围巾指引,不太现实。
而且有了刚才的经验,他知道自己需要更快的速度,对方使用那个气罐应该也是有限制的,至少在隱去身形前需要时间。
面对眼前这大雾中的突发情况。
要怎么做才能办到呢?
“该紧急避险了。”
陆巢掐住脸颊,寻思著后续规划。
他起身重新回到路口,上了那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不清的小巴士,拔出钥匙。
略微估算下方向。
陆巢翻墙进入一家院內,从里面打开院门,又和那门口拴著的大狼狗打个招呼。这条大狼狗也在变淡,淡的就快剩个影子,汪汪叫著,作势欲扑上来。
但这只是无用功。
早就算好距离的陆巢,就差像汤姆猫一样在地上画根线,拿棍子敲昏对方了。
他毫不犹豫地走向院內停著的另一辆小巴士,上去后插进钥匙,刻意对那狗打喇叭,把狼犬嚇蔫了。
小时候自己在走过这条路口时,天天被这狗嚇,现在报復回来了,觉得意外舒爽,眼睛也越来越亮,有种顿开枷锁的感觉。
看著那狗子夹著尾巴缩进窝中,陆巢检查起车內状况。
幸好,这个年代的校车还不专业,这种小巴士大都由当地的村民承包,长期与学校合作,车前玻璃上贴个学校名字就完事。
自然停车地点也在村子中负责承包的村民家中,而且,正好就在他家附近。
这倒是方便太多。
要不在这生个病,都得打电话跟镇上联繫认识的车辆来接自己去医院的乡下,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。
隨手把书包往旁边一丟,引擎发动声在耳边爆鸣。
车灯瞬间刺穿整座院落。
接著,他看了眼那仍在放出指引光亮的空白卡片,从打开的院门中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