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晚辈确实不认识您。”
秦义山长叹,眼中闪过落寞。
“看来,你把我忘了。”
他抬手,湖面顿时波涛汹涌。无数水珠腾空而起,在月光下晶莹剔透,如同漫天星辰被摘落凡间。
老人信手一挥,一道无形气劲劈开湖面,露出三丈深的湖底淤泥,游鱼惊慌逃窜。转瞬间,湖水又悄然合拢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李林暗自倒吸冷气——这手拂袖断沧澜的功夫,至少需要一甲子的炁功修为。
“当年你教我这招时,说炁随心动,意到力到。”
秦义山目光悠远。
“如今我练至化境,你却认不出我了。”
李林心中警铃大作。
这老人不仅将他错认为”李林”,还声称从他那里学过功夫?要么是认错了人,要么。。。他想到一个更可怕的可能性。
“前辈,您说的李林。。。”
李林试探道。
“长什么模样?”
秦义山突然沉默,目光变得锐利如刀。
他弯腰从湖中捞起一尾银鱼,鱼儿在他掌心拼命挣扎。
“人生如这沧海一粟。”
他道。
“生死轮回如同长河,我们不过是其中一条游鱼。”
李林屏息凝神,注意到老人指尖泛起诡异的青芒——与冯志强手腕上的纹路如出一辙,只是更加凝练。
“人类从水中来。”
秦义山继续道。
“千万年进化,却始终逃不过一死。你说。。。这生死界限,当真无法打破?”
李林心头一震——这正是长生会追求”永生”的核心教义!
“人活着,是为了好死。”
李林沉声道。
“哦?”
秦义山手指一紧,那尾银鱼顿时停止挣扎。
“此话怎讲?”
李林直视老人双眼。
“生死循环本是天道。有人求富贵,有人求权势,但都难逃一死。好死——死得其所,死而无憾,才是终极追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