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三省没回答,突然睁开眼看向一个方向。
几乎同时,所有淋浴喷头齐齐停水,浴池里的波纹诡异地静止了。远处传来”咚”的,像有什么重物倒地。
“来了。”
靳三省嘴角勾起。
“哗啦——”
玻璃门被踹得粉碎,几十号人鱼贯而入。
为首的是个脑后扎小辫的瘦小中年,手腕上缠着串金丝楠木珠子,边走边盘得咔咔响。
“金钱鼠!”
咣子腰间毛巾猛地收紧。
“你他妈活腻了?”
金钱鼠眼皮都没抬,目光直接越过咣子,落在浴池里背对众人的靳三省身上。
看到那道布满伤疤的后背时,他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抖,但很快又恢复盘珠节奏。
“三爷,兰姐算准您今天会来。”金钱鼠停在浴池三米外,这个距离刚好能让他随时撤退。
“特意让我来。。。招待。”
雾气氤氲中,靳三省脸上盖着毛巾,声音闷闷的。
“她把店交给你打理了?”
“兰姐现在如日中天。”金钱鼠挺了挺瘦弱的胸膛。
“手底下夜总会十三家,洗浴中心九处。。。”
他意有所指地环顾四周。
“这种小场子,自然交给下面人管。”
“不入流?”
靳三省突然笑了。
金钱鼠后颈汗毛倒竖,强撑着道。
“三爷,时代变了。弱肉强食才是真理,什么天下大同都是扯。。。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
咣子掰断淋浴水管,锋利的断口直指金钱鼠。
“当年你被仇家追杀,是三哥替你挡了三刀!现在跟条哈巴狗似的叫唤?”
盗门众人纷纷效仿,一时间”咔咔”声不绝于耳。十几个水管在灯光下闪着冷光,场面滑稽又肃杀。
金钱鼠捻着珠子冷笑。
“靳三省救我,是他命好,赶上我命不该绝。”
他提高音量。
“今天要是折在这儿——”
“也是你命该如此?”
咣子拧了拧水管,水流突然激射而出,在金钱鼠脚前炸开水花。
“我命由我不由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