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林关车门的声响惊得胖子回头,待看清来人,貂绒大衣直接掉地上。
“九、九爷?!”
咣子一脚踹开玻璃门,大厅里顿时鸡飞狗跳。
几个穿黑西装的保安冲过来,看清是咣子后又齐刷刷刹住,有个甚至自己绊了自己一跤。
前台经理是个涂脂抹粉的中年女人,正翘着兰花指训话,转头看见靳三省,口红”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“靳。。。靳爷。。。”
“最贵的套餐。”
咣子拍出一叠钞票。
“清场。”
经理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。
“这、这不合规矩。。。我打电话请示下老板。。。”
靳三省突然笑了。
“告诉杜小娟,就说靳三省来洗澡了。”
经理脸色变白,抓起对讲机语无伦次地喊起来。
十分钟后,整个洗浴中心只剩下他们三人,连搓澡工都跑光了。
浴池是仿日式的,雾气氤氲。
李林脱掉破烂上衣,露出精壮的上身,新旧伤疤交错如地图。
咣子后背纹着条过肩龙,此刻龙眼正好奇地瞪着靳三省后背——那里有个碗口大的伤疤,形状像朵凋谢的花。
“当年那贱人捅的?”
咣子嘴比脑子快,说完就想抽自己。
靳三省没生气,反而点点头。
“淬了毒,好不了。”
三人泡在池子里,热水很快染成淡红色。
李林叼着烟,道。
“三哥,饶姐的仇。。。”
“等。”
就一个字,却让浴池温度骤降。
咣子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,饶如霜浑身是血被抬回来的样子——怀孕七个月的肚子被剖开,孩子。。。
“哗啦!”
咣子猛地站起来,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三哥!当年到底是谁。。。”
“杜家牵线,孙家出钱,陈家动手。”
靳三省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庞家作伪证,周家善后。”
李林掐灭烟头。
“今天先收哪家利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