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个黄毛哭丧着脸砸花瓶,被咣子踹了一脚。
“没吃饭啊!”
“轰!”
大理石前台被钢管砸得粉碎;”哗啦”——水晶吊灯坠落一地晶片。
——实木家具在铁锤下支离破碎。打砸声中,靳三省穿好衣服,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。
李林拽着金钱鼠的头发,把这混混头子血淋淋的脸按在破碎的玻璃门上。
“三天之内装修好。”
他凑近颤抖的耳朵,轻声道。
“我还要再砸一遍。”
金钱鼠点头如捣蒜,车子发动。
靳三省坐在副驾驶,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车窗边缘。
后视镜里,灰白色的监狱大门逐渐缩小成一个小点。
“三哥,直接去金柜?”
开车的王猛叼着烟,方向盘在他手里转得轻车熟路。
靳三省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头。后座的李林正在揉肚子,早就消化完了。
“饿死老子了,听说金柜新来了个粤菜师傅?”
“就知道吃。”
咣子摆弄着手机,突然咧嘴一笑。
“我女朋友说等会儿可能过来。”
车子猛地一颠,王猛差点把烟头吞下去。
“操,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?”
“上个月在老年大学认识的。”
咣子得意地晃着手机。
“六十二岁,正青春呢。”
李林一口矿泉水喷在前座椅背上。
“你去夜总会带个老太太?不怕人家高血压犯了?”
靳三省从后视镜里瞥了咣子一眼。
这小子七岁那年被亲妈扔在火车站,现在找对象专挑能当他妈的女人。
心理医生管这叫代偿,道上兄弟管这叫变态。
金柜夜总会的霓虹灯把半条街都染成了金色。
六层楼的建筑比周围高出半截,外立面做成金条插进保险柜的造型,在夜色里闪闪发光。
“风水局。”
靳三省眯起眼睛。
三年前这里还是他的场子,现在每个棱角都透着那个女人的铜臭味。
门口停着的保时捷911突然打开车门,差点撞到李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