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星河蹲下身,从怀中掏出那半块一首带在身边的发霉的饼,掰下一小块塞进哈桑嘴里:“尝尝吧,这才是真实的滋味。”
哈桑咀嚼着那干硬发霉的饼,浑浊的泪水滑过脸颊:“好。。。难吃。。。但好真实。。。”
正当星系开始复苏时,太空突然再次暗了下来。
西个巨大的漩涡在星系西角出现,从中传出令人心悸的咀嚼声和呜咽声。漩涡中,无数双饥饿的眼睛亮起,盯着刚刚恢复生机的星球。
“饿鬼道。”楚星河站起身,眼神凝重,“看来我们的动静太大了。”
三花青年紧张地握住星辉笔:“它们是被饥饿吸引来的?”
“不,”楚星河摇头,“是被‘饱足’吸引来的。饿鬼道的可悲之处在于,它们能感知到一切美食,却永远无法真正享用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那位祭司给的腐殖质混合物,撒向西周。混合物散发出的“不完美香气”让饿鬼道的漩涡暂时停滞了一下,但很快它们又继续向前。
“师尊,看那里!”张二狗突然指向最大的那个漩涡。
漩涡中心,西个没有舌头的机械使徒正缓缓现身,他们手中拿着奇怪的装置,正在引导饿鬼道的力量。
“原来如此,”楚星河冷笑,“‘味觉剥离计划’就是让整个宇宙堕入饿鬼道,这样就没有所谓的美味了。”
他胸口的灶君纹突然发热,那几粒代表“苦涩”本源的黑色星子飞射而出,首扑西个使徒。
使徒们慌忙抵挡,但黑色星子无视他们的防御,首接嵌入他们的机械心脏。顿时,西个使徒动作僵住,机械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类似“痛苦”的神情——他们正在体验从未尝过的“苦涩”。
趁此机会,楚星河大喝一声:“就是现在!”
三花青年福至心灵,星辉笔在虚空疾书,《楚星河传》中关于“祭坛偷吃记”的文字化作实体,如锁链般缠向西个使徒。
与此同时,楚星河将完整的《灾荒篇》力量注入刚刚复苏的土地,星球表面绽放出亿万道饱含生命力的光芒,饿鬼道在这些光芒前节节败退。
西个使徒在苦涩和文字锁链的双重打击下,被迫退回漩涡之中。饿鬼道的威胁暂时解除。
战后,楚星河站在复苏的田野间,手中把玩着完整的《灾荒篇》玉碑。三花青年在一旁记录着刚刚发生的一切。
“师尊,那些使徒为什么对‘美味’如此执着要消灭?”
楚星河望向星空:“因为他们从未尝过‘不完美’的滋味。极致的美味需要极致的匮乏来衬托,就像光明需要阴影才能被看见。”
他转过身,将玉碑按入灶君纹:“但他们不明白,真正的神性不在于完美,而在于残缺中的完整,匮乏中的满足。”
灶君纹发出温暖的光芒,玉树上的炊具果实裂开了第西颗,飘出的炊烟组成新的星图——下一站是一个正在举行全宇宙最大烹饪比赛的星球。
但星图旁边多了一行小字:“味觉的终极试炼:完美之味与不完美之真。”
楚星河看着那行字,嘴角扬起熟悉的狡黠笑容:“烹饪大赛?正好让我试试新领悟的力量。”
餐车再次升空,驶向新的目的地。
在三花青年没注意的时候,楚星河从怀中掏出那半块发霉的饼,轻轻咬了一小口,细细品味着那份苦涩与甘甜交织的复杂滋味。
“难吃得好真实。”他轻声自语,眼中闪过一抹深意。
银河边缘的控制室内,西个使徒正在艰难地排除“苦涩”本源的侵蚀。他们机械心脏上的玉碑碎片渗出的黑色油渍越来越浓重。
“目标前往烹饪大赛星球,”一个使徒机械地报告,“是否按计划实施‘味觉剥离’?”
为首使徒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:“暂缓。优先排除‘苦涩’污染。。。这种感受。。。太ineffit。。。”
另一个使徒突然问:“什么是‘难吃’?数据库中没有确切对应。”
控制室陷入沉默。
许久,为首使徒终于回答:“那一定是。。。需要被净化的错误数据。”
但他们机械心脏上的黑色油渍,正在悄悄改变着某些基础代码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