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你也学会打趣我了?”宛翎瑶佯装愠怒,“快些将我头发擦干才是正经事,若是再说当心你家小姐我可要生气了。”
云昙却是不怕她,忧心忡忡叹了口气,“小姐,你和表少爷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这些时日云昙瞧着二人之间发生之事,她想问是不是等事情结束就不会退婚了,可张了张嘴到底没问出来。
“奴婢是想问小姐方才去了何处,没有受伤吧?”
宛翎瑶看得出她真正想要问的不是这个,只是她怕听到什么惊世骇俗言论,遂顺着回道。
“去了府上一处空院,收拾好不至于太狼狈就赶了回来,放心,我没受伤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
时间紧迫等不得头发慢慢干,以帕子绞了个差不多,云昙取来暖炉燃上又加以团扇扇风,好半晌终于烘了个半干。
披头散发见客不合礼数,她便简单挽了个发髻,不至于失礼。
主仆二人行至正厅时辰已过两刻钟,祖母身边王嬷嬷亲自守在门外,见到她忙道,“小姐来了,快些进去吧,老夫人他们都在里面等着了。”
“好,劳烦嬷嬷看着。”
云昙并未进去,而是在门外同王嬷嬷一起守着,宛翎瑶迈过门槛进入正厅。
她甫一进去,正厅内七嘴八舌谈话声戛然而止,只见厅内灯火通明,祖母同父亲在上首,褚景临和兄长相邻而座。
行至正中位置,她微微屈膝一一见礼,“翎瑶见过祖母、父亲、二表哥,让大家久等了。”
“娮娮快些坐下吧,”老夫人笑道,“我们已经谈的差不多了,本想着时辰不早了,你今日也受了惊吓早些休息便是,没想到还没让人去知会一声,你这就过来了。”
已经谈的差不多了?
宛翎瑶心头一跳,不着痕迹打量众人神色,发现并无任何异样方才松了口气。
“时辰不早了劳烦祖母挂心,是孙女不对才是,祖母放心孙女并无大碍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
“表妹无碍便好,这批刺客来势汹汹并非善茬,眼下幕后凶手虽还未抓到,不过也不必过多担心,府中上下已封锁戒严不允人随意出去,方才姑丈也派了人去报官。”
褚景临三言两语将情况告知于她,顿了顿安抚道,“想来五城兵马司会先到,届时增派人手过来也可安稳歇息,不必过多担忧。”
言外之意便是指,今日之事必然公之于众,毕竟刑部尚书为朝廷重臣,遇刺并非小事。
宛翎瑶敏锐捕捉有用信息,微微垂头露出一截纤细脖颈,温顺道。
“翎瑶是闺阁女子对这些知之甚少,也帮不上什么忙,一切但凭父亲祖母安排,眼下刺客潜逃又报了官,想来也不会再有什么危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