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讲故事。”
“现在,我就给你——讲一个鬼故事。”
他说到这,声音戛然而止。
空气仿佛凝固。
眾人纷纷抬头看著他,卫清挽也转过身,小莲、冰蝶、连战、庄奎、徐学忠……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晋王眉头一皱,下意识地开口:“你说什么?”
可萧寧没有再说下去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弧度,仿佛带著某种不可名状的神秘。
天光微亮,风从山巔吹来,撩动他燃焦的袖角。
那一刻,哪怕没有剑光,也仿佛天地都在静默中等待著——
那个“鬼故事”。
晨曦微露,山风轻动,战场上血火未凉,浓烟繚绕的空气中,仍残留著战火的焦灼味。
一夜的战乱,终於过去!
而在那满目疮痍的战场中央,一道黑衣身影立於村口石阶之上,面对著那位跪伏不起的叛王——萧晋。
萧寧缓缓低头,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,声音平静却如霜刃切骨:
“你不是很在意萧偕么?”
“不是一直都想杀了他,好让我彻底断了念想,好让我崩心碎胆,再无退路么?”
他话锋一转,忽而笑了,那笑容却不带一丝暖意,反而如深冬的冷月般刺骨:
“那我便告诉你——”
“从来,就没有什么萧偕。”
“我萧寧,从未有过子嗣。”
晋王萧晋如遭雷击,眼瞳倏地紧缩!
“你……说什么?”
“你骗我?”
萧寧不急不缓地踱步走近,一字一句道出惊天之语:
“包括你们查到的所有『情报』,都只是我放出去的。”
“那趟前往琼州的路,不是逃难,不是送子,而是——”
“我专门为你们准备的一出大戏。”
“我死在比剑之约,就是为了让你们觉得,机会来了。”
“然后,『皇子』萧偕现世,你们果然乱了阵脚。”
“你、康王、中山王……一条条鱼,全都咬鉤了。”
“而我,在你们上鉤的那一刻,就已经坐在这盘棋的中宫之上。”
萧寧此刻神情淡然,眼中却闪著冰冷锋芒,他声音轻缓,字字如刀:
“你觉得你在逐鹿,我却在钓龙。”
“你觉得你快贏了,我却早已布好天罗。”
“这世间,最难防的,不是你看不见的对手,而是——”
“你以为他已经死了。”
萧寧看著面前脸色苍白的晋王,语气如霜:
“现在,你懂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