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你在谋算天下,而我——是在谋你。”
寂静。
彻骨的寂静。
跪地的晋王,整个人仿佛被剜去了魂魄,一动不动,嘴唇哆嗦著,喃喃念著: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怎么可能……连自己的血脉都没有……”
“你竟然……拿自己的子嗣来赌?”
“你是疯子!!!”
“疯子!!!”
他猛地仰天怒吼,整个人像是要从地上弹起,却又被押著的兵士死死按住。
“不——!”
“你骗我一场!!你骗的好,骗得好啊!萧寧!萧寧!!!啊啊啊啊啊啊!!!”
“萧寧!!你不配为王!!”
“你不配!!”
他像头髮疯的野兽一般,不断挣扎、怒吼、咆哮,眼中是彻底的癲狂与绝望!
可他越是喊,越是狰狞,四周便越发安静。
所有人,都在听著。
所有人,都在看著。
都在看那位手执长剑,身披战袍的年轻帝王,面对著叛乱之主的狰狞与愤怒,神色一如既往地沉稳如山。
萧寧没有说话,只是淡淡地看了晋王一眼。
那一眼之中,没有嘲讽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怜悯。
有的,只是俯瞰眾生的平静。
像是在看一条困兽,徒作垂死挣扎。
最终,晋王也喊不动了,怒火耗尽,他瘫坐在地,失神望著远方。
阳光破云而出,洒落在这片焦土上。
这一战,终局已定。
乱臣贼子,伏法在即。
而一位铁血天子,谋局十载,以孤身之姿,荡平乱世,惊天下。
他,不再是那个京中紈絝。
他,是——
天子归来,扫尽山河敌。
清晨,上南村。
风已停,烟未散。
炽烈的火光终于归於沉寂,连绵不断的杀伐也戛然而止。烈火焚尽的焦黑土地上,溃兵已降、战旗垂地,昔日山村的寂静重新笼罩大地。
这一场惊天之役,终於落下帷幕。
卫清挽立於山坡之上,眸光望著已被接管的敌军营地,深深吐出一口气。
她的肩膀微微颤抖,不是惧怕,也不是虚脱,而是连绷太久的神经终於鬆懈,整个人都有些支撑不住。
“终於……结束了……”
一旁的小蝶也瘫坐在青石上,抬头看著天空,泪水悄然滑落,哽咽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