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跟着在副驾上寻了寻,也没看见手机的影子:“我给你打个电话。”
说完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通讯录,给他手机拨了过去。
不一会儿一阵铃声从副驾后的缝隙里响起,她转身看了眼,手绕过椅背摸索了一阵,如愿摸到了那个轻轻震动着的东西。
拿出来后递了过去。
却忽然看见了屏幕上的备注,她愣了愣,几秒后问了声:“你……你怎么还没改备注啊?”
他手机里的联系人基本都是直接备注名字,很多家人也不例外。
当年她一直以为他给她的备注也是名字,直到有一次他也是早上起来找不到手机,她拿自己手机给他手机打电话。
铃声在沙发缝里响起。
她当时只想起前一晚他们曾在沙发上进行过某样活动,应该是那时候落下的。
脸微微发烫,手忙脚乱地将手机拿出来递给他。
他当时好整以暇地看了她一眼,伸手过来拿手机。
在接过的那瞬间,她无意瞥了眼手机屏幕,电话还没挂,黑漆漆的来电页面上,亮着三个大字“媳妇儿”。
她当时愣了愣,反应过来后,红了耳根,支支吾吾地问他:“你……你瞎备注什么!”
他捞过手机,扬着眉没个正形地回了句:“干嘛,我这人很传统,有夫妻之实那就是我媳妇儿。”
她那会儿白了他一眼,想着那你以后媳妇儿应该不会少。
……
路阔闻言也看了眼手机屏,接过来后懒洋洋道了声:“我又没睡过别人,为什么要改?”
她抿了抿唇,侧身下车,道了句:“我走了。”
他偏头说了声:“明晚我来接你们。”
她下车的动作忽地顿住,转过头刚准备开口,他忽然掀了掀眼皮看过来,眸光跟音调都参了点冷:“别跟我说不回去,也别再重复那天的话,我不想跟你吵架。”
褚云降倏地愣了愣,静了片刻,终是什么都没再说,开门下了车。
路阔坐驾驶位上看了会儿车前方渐渐消失在晨雾里的人,仰靠在椅背上顿了片刻,才启动车子,掉头离开。
*
进院门儿的时候何文秀还没起,小院儿里静悄悄的,褚云降莫名的有一种学生时代贪玩回来时的感觉,放轻步子慢慢挪回了屋。
褚禾易没在她房间,应该是跟何文秀一起睡了。
天还没完全大亮,屋内昏暗,老房子隔音效果不是很好,她已经听到隔壁何文秀房间传来的起床声了。
像是褚禾易想尿尿,何文秀带他起床的响动。
她轻轻拉开书桌下的椅子,而后又缓缓坐了下来,看了眼手里拿着的那个胡桃木的小盒子,顿了半晌,打开了那个装了她日记的抽屉,将小盒子放了进去。
视线再次瞄到日记本的时候,她顿了顿,伸手将它拿了出来。
盯着封面看了半晌,指尖再次缓缓翻开了封页,这次直接掀过了夹着全家福的那一页。
正业的第一页零星的记载了一些她高中校园生活的琐碎,她一一看过,而后翻开了第二页。
接着,视线久久定住了。
*
褚父的忌日在周日,今天何文秀大致准备了一下明日忌日需要的东西,褚云降则是将自己的那间屋子收拾了一下,用一个小箱子将她要带走的东西收罗了一下。
手在拿起抽屉里的日记本跟小铁盒时,迟疑了半晌,又放了回去,转而把装着小收音机的盒子拿了出来,放到了箱子里。
临关上抽屉时,她又看了眼那被她留下的两样物件,走了片刻的神,才缓缓推上了抽屉。